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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巴黎,就是沙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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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04 走近北极(终)
我看到极光了
北极圈的自然景观无与伦比,我只想说,我大概到过火星了。冰封的大地,除了森林,没有房屋,没有人影,这是一片纯粹的土地。
还是说说极光吧——北极圈里面最动人的自然景观。在旅馆住宿的时候,我们碰到一个中国小伙子,他说他刚从野外回来,天气不够好,昨晚没有看到极光。但是,他说,有人看到了,还拍到了好看的照片。其实说白了,看极光就靠运气,如果天气状况良好,是晴天,那么看到极光的概率很大。但是,比较要命的是欧洲的冬天一直很阴郁,白天偶尔放晴的天空到了晚上也会云层浓重,与夏天久晴无云相差甚远。有人说,如果运气好,晚上七八点就可以看到极光了。
我们到了营地,我在做萨米面包,大约晚上七点四十的样子,只听到外面一声尖叫——难道。。。果然。。。真的太幸运了!我们激动得扔下手里的活给伙计,冲下山,来到了河边。第一次看到极光,刺激是一瞬间的——它像打在树林上的一簇光——记得高中课里面有个非常著名的丁达尔现象,说的是光的散射,形成光路。极光是暗淡的,而且特别要强调的是——肉眼看到的极光不是绿色的!准确的说,是灰白色的。但是当我们用照相机曝光持续时间长达15秒以上(时间越长,效果越好),极光幅度显得更加宽,而且颜色呈现为绿色。极光是变化的,一会儿是狭窄的,一会儿是宽阔的,一会儿是短小的,一会儿又变得狭长。第一次看到极光,它持续了大概有半个小时。伙计说,看极光最好的月份是10月份,那个时候的极光不仅有常见的绿色,还有燃烧了半边天空的红色。
其实比起极光,让我更难忘的是那晚的星空——第一次看到天上有这么多星星,抬头是呈斗状的北斗七星大熊座,因为纬度很高,北极星在我们正上方。金牛座的星云看的非常清楚,还有双子座、天鹅座、猎户座、仙后座、小熊座...除了清晰,还有种非常奇妙的感觉——我第一次感到,地球是圆的!就像在天文馆里面看到的那样,头顶的天空是个穹顶,浓重的藏青色,星星是闪烁的,时有流星滑过,那天不是满月,这样月光不是很明媚,可以看到星光满天,也不至于没有月光看不清脚下的路。就这样,在-30度的环境下足足看了半个小时,实在耐不住那份冷的时候想往屋里躲,在屋里暖和会儿,又忍不住那份诱惑,想往河边走。
北极圈除了自然景观,并非是人文景观的沙漠。有各国艺术家用冰雕刻成的冰旅馆。旅馆的每个房间都有着自己的名称和造型。艺术家们可以发挥的除了有床和椅子的造型,还有整个房间的场景。有的将屋顶模仿森林里的蘑菇林,有的把椅子做成女人的高跟鞋,还有太阳发射出炫耀光芒的样子。最可爱的其实还是冰酒吧,白天供人参观,晚上可以在这里小酌。杯子是冰做的,杯子里残留着红色和蓝色的鸡尾酒。点上一杯Absolute Vodka,红色珠片的外包装,在冰点,燃烧自我吧!
世界上有很多各式的教堂,但木教堂唯有在北欧国家,尤其是在拉普兰地区萨米人居住的地方才有所见。Kiruna的木教堂虽然不是11-12世纪早期的木教堂,其历史始于1912年的一战时期。最妙的设计并不是内部,简陋的内体远没有其外观来得有吸引力;但在北极圈内,冬日的阳光低垂,中午的太阳仿佛只像初现的曙光。然而,到一个特定的时间,那束晨光会前后射穿木教堂的玻璃窗,留下粉色的余辉,与碧蓝的天空相映衬,徒留宁静、平和。教堂的钟楼是俄罗斯特色的“冰淇淋头”,其实从欧洲教堂来说,钟楼和教堂主体分开的比较少见,kiruna的木教堂在这方面更多了一份特色。2002年,教堂和钟楼成为瑞典新年纪念邮票的年度主打。
拉普兰人的北极,苦寒的苍穹下,诗意地栖居。
January 12 走近北极(三) 北极圈内的拉普兰是萨米人的王国,他们统治着他们的臣民——驯鹿,驰骋着他们的座驾——雪橇犬,对抗着他们的敌人——棕熊。
萨米人是最早居住在北极圈内的原住民,或称之为“少数民族”。目前总数约在七万人,其中超过一半居住在挪威,2万在瑞典,6千在芬兰,2千在俄罗斯。与金发蓝眼睛的瑞典人不同,他们深色的头发,棕色的眼睛,说着自己的语言——萨米语,十七世纪初经过基督教信仰的教化,在kiruna旁建立起了第一座木教堂而成为基督教徒。他们过着游牧的生活,住在简陋的帐篷里,从古至今以放养驯鹿为生,并以鹿肉为主食。他们信奉太阳、山川、河流、大地,万物有灵。萨米人的手工艺,尤其是纺织,具有浓郁的民族特色,初看来,和中国的某些民族服装有同样艳丽的色彩。他们的帽子尤其独特,八角的,顶上带球的,不一而足。因为贫困和领土问题,长期生活在挪威的萨米人受到了较多的歧视,直至二战中犹太民族的苦难被认同,对萨米人自治才有了一个较为宽松的政治和舆论环境。现在萨米人不仅在国家议会中有自己的席位,而且建立了自己的议会,并拥有属于自己文化认同的旗帜。
在我们去营地的10公里路途上,我们的交通工具除了雪地摩托 ,还有勇猛的雪橇犬。这些大家伙,大概有20条,晚上都睡在有一个大木箱里,铺着暖和的稻草。早晨,老爹叫醒他们,把他们一个个拖出箱子。当他猛地拽出一条又一条狗的时候,我们被如此大东西吓到了,长得很丑,体型硕大,骨骼强壮——这哪是狗,分明是狼!每个人的任务就是拽着狗脖子上面的绳索把它固定到一条长的铁链上,因为每条狗都有自己的位置。把狗拽过去的时候,老爹千叮咛万嘱咐,赤手空拳,抓紧绳子,只能让它后脚着地,不能前脚也着地,否则马上它就撒欢而逃,一两个小时也未必能追回。当这么一群狼一般的狗成为一串狗的时候,开始做出近似狼的举动——刨地、撒尿,顿时臭气熏天,方圆100米之内,退避三舍,无人敢入。这群狼还很不安分,咆哮。呜咽,声音凄厉、洪亮,让人更加胆颤心惊。五条狗是一个编队,老爹开始给他们一个个上套。我们不能袖手旁观,要坐狗拉雪橇,先要拉着最前面两条狗,让他不动。我拽的狗还算给面子,摸摸顺毛,最多给我的手上留下浓重的臊味。但我旁边的同学,特别文弱的一个女生,遭到了不测事件——那条狗猛妖她的手套,让她松开,她按照老爹的指示,死也不松开。结果只看到狗咬住她的手套,在空中打滚。我被吓到了,女孩子特勇敢,竟然没有大叫。老爹赶来了,让女孩子松手,特别心疼地揉着他的狗。一会儿,那条狗开始呕吐,咖啡色的泥一样的水喷溅出来。写的恶心了,我也看的恶心了。原来那条狗是想吐被勒着吐不出来,而咬她的手套让她松手,幸好,她戴着手套。遭遇到如此意外事件,让我更加确信他们是狼,不是狗。
不过只有如此勇猛的狗才能够承担起拉人的“重”任。一个雪橇上面坐2个人,后面站一个人控制方向和刹车。雪橇狗的天性就是喜欢跑步,而且相互追赶。在编队的时候,老狗带路,后面的狗跟上。我们这队狗在中间,都是成年男子,野性十足,尤其是中间那条,在没有跑起来的时候浑身不舒服,不停在地上打滚又打滚。全部十五条啸天犬呜咽嘶鸣,老爹一声令下,他雪地摩托带路,狗终于能沉默地跑起来了。启动的瞬间,速度异常的快,时速可能有40千米每小时,耳边风嗖一声过去了。我们三人中前面两个保护自己别被狗甩出去,同时观察狗是否出状况,比如纠缠在一起。站在雪橇后面的司机最辛苦,既要控制方向,又要保持距离。我们这队的司机必须不停地踩刹车,不停地踩,稍微松脚,我们的狗狗就非常轻易地追上了前面的狗。我们总是嘲笑前面一队的老弱病残,又开心得意自己的狗跑得快。做狗是相当辛苦的,跑了大概两个小时,才给吃上饭,午饭没有我们想象中的大肉,只是狗粮。
我们去河边挑水的时候,听路边绳子做起的栅栏里听到了悦耳的铃铛声,伙计拿起手电一照——三头驯鹿!——我第一反映,运气真好,看到了野生的驯鹿。当然后来才知道,驯鹿就是“驯化了的鹿”,都是靠萨米人家养的,每天三餐,喂食草料。喂养驯鹿的伙计Stig说他有个特别的记性,就是看到一头驯鹿的时候就能判断是否曾经看到过。除了小规模圈养,驯鹿要靠放养。现代牧人开着雪地摩托,赶着狗,然后狗赶着上千头驯鹿,往山上觅食,规模相当庞大。每年夏天的时候,萨米人喜欢举行驯鹿比赛,看哪个跑的快。公鹿的角特别好看,伙计告诉我们,驯鹿却是一个母系社会,当两头公鹿为了食物打斗的时候,犄角相倾,当一头母鹿出现的时候,两头公鹿会自动结束斗争,把食物让给母鹿。不过别看驯鹿有犄角,长得壮壮的样子,一个几十斤尖牙利齿的小动物也能咬死它,一个从天而降的老鹰也能抓死它,何其弱也!估计光每年捡到的尸体就够萨米人饱餐的了。不过萨米人主食是鹿肉,所以养肥了也要杀,食其肉,取鹿角当装饰,取鹿皮做坐垫。伙计还给我们尝驯鹿的烟熏肉干,据说价格很贵,还有更昂贵的,我们最终只有一个人有胆量去尝了的——鹿血干。驯鹿啊驯鹿,不知道你们中又有几头能幸运地成为圣诞老人的座驾?
最后不能不提的是熊,有驯鹿出没的地方必定有熊。这里的熊还不是北极熊,是棕熊,一般一头达到400-500斤。在拉普兰,萨米人猎杀成年熊是合法的,但不能诱捕幼熊。每当有熊出现威胁到驯鹿安全的时候,萨米人就会手执猎枪成为勇猛的猎人,剥下熊皮挂在房间里面做装饰,熊肉则大快朵颐。从伙计给我们看的照片来看,套捕熊的行动源于千年之前,现在还有一千年前留下的陷阱,大概一人多深。上面埋覆伪装物,诱熊到陷阱上,当熊踩空之后,掉下去就再也爬不起来了。然后全族男女普天同庆,杀熊“分赃”。幸好,现在是冬天,不用警惕“有熊出没”。
January 10 走近北极(二)当一个人进入北极圈的时候,却惊悚地发现“文明”的程度随着纬度的增高在降低。这是纯粹的前现代社会的北欧,一个依然保持传统乡野生活方式的原住民群体。抛去繁华的“物质”生活,只剩下赤裸裸的人与自然的关系。人在征服自然,自然也在征服着人。只不过人在征服的时候,使用的是工具,围绕的核心目标是“营生”;而自然只要稍加展现她的美或丑,人就很难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因为从集合地出发比预计晚了一个小时,雪地摩托最后停在住宿营地的时候已经超过了下午三点,那是离开基律纳中心十公里的一个岛上的拉普兰木屋。下午三点,一个听上去很早的时间,到了北极圈内,天色已经是深夜了。准确的说,我们是在下午一点五十分的时候完全被黑色吞没的。瑞典和芬兰北极圈以内的广袤领地称为“拉普兰”,也被称作欧洲最后一块原始保留区,原住民是放养驯鹿的游牧民族——萨米人。风靡一时的北欧感觉的木屋,就源自拉普兰地区。在瑞典,几乎每家每户都有这么一栋消夏的木屋。这房子在夏天的时候肯定风景无与伦比,周围被森林环抱,从岛上往下走不到五分钟,就可以俯瞰滔滔的Tornio河。到了冬天,没有暖气、景色萧条的木屋就显得特别贫寒。当然,对于初见的人可以美化地用很多形容词,森林木屋,童话小屋,诸如此类。
到了营地,在-30度煎熬了4个小时的我们终于能吃上一顿正餐了,只不过一切还是冷的——要生火,自己烤。屋子很狭小,挤进去十三个人,僵硬的身体渐渐有了温度。对于“四眼”来说,烤火是件比较困难的事情,既要暖和身子,又不能让现代的树脂的“镜片”给烤化了。所以只能采取头向后仰起,身子向前屈的姿态。别认为戴了隐形眼镜就能幸免于难,说穿了,不也是塑料的么...伙计送上了午餐,肉肠已经切好,放在烤夹中置于火上,外焰温度高于内焰,所以夹子要举高一点,才能更快地能熟。我是想说,大家都饿了,实在是饥不择食了,但稍有耐心的烤出来的肉有木炭香气,的确好吃不少。我又想到了果木烤鸭,只有北京郊区的特定树种烤出来的北京烤鸭才特别芳香四溢。伙计又在恰好的时机送上了土豆泥和黄豆羹,还有可口的酸黄瓜,这顿餐在野外,其实颇为丰盛了。
刚吃完,老爹一声号令传来,十分钟后集合去砍柴——屋子里柴火不够过夜。老爹把一拨人拉到一棵树下分配任务,不同大小的木屋需要的柴火数量不同。小屋子大概三箱,我们这个大屋子就要五箱。他从角落搬出一棵原木,指导大家如何实现从一棵大树到一段木头的转变。第一步,是锯下一段原木,要两个人同时发力才能锯的均匀。老爹竟然知道发明锯子是聪明的中国人,锯当然难不倒我们。第二步,是砍,用斧子把原木砍成四瓣儿。第三步,也是最难的,就是劈,一个手扶着,另一个手快速地斧起刀落,要有冲击力,才能把柴火劈的大小正好。屋子里烧的木炭要比较粗壮,耐烧而且温度不会太高。但桑拿房的木炭就要比较细小,烧的快而旺,容易产生高温。其实,我们已经做好了上手砍的准备了,老爹拍了离他最近的一排八个人的肩膀——六个女生,两个男生——我也在内——“你们有特殊的任务”。我心里还是挺乐意地听到自己不用去砍柴了。因为我觉得才七个人,不能让干什么体力活,而且再干其他活,也肯定比砍五箱木头要好。后来才知道,我们小屋的五箱木头全是一位在读第二个博后的英雄大哥完成的,他下刀特别准,想来是有农村生活经验的。
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我们被老爹选中成为敢死队——老爹真是慧眼独具,六个女生+两个男生的组合——去完成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每人提着个桶去河边打水——岛上只有雪,没有流动的水。我们住在岛上,从岛下到河边要下一个陡坡。在沉沉夜色中,这个近似荒岛的地方完全没有路灯,下岛靠的是矿工的头灯,一队九个人,只有领头的才有灯,后面的就是踩着前面人的步子走。我们完全不熟悉地形,下岛的斜坡上有的地方结了冰,不是雪,在控制身体重心下移的时候还要保持平衡。摸黑走到河边,才发现现实比我们想象的更残酷。老爹踩过厚厚的积雪,先到河边勘察。因为大部分的河面都结冰,是不能打水的;他走过刚结犹未结住的雪层,才把河敲开了一个洞(见上图)。我们每人手上都提着一个桶,老爹让一个女生站到河边去河里接水,然后传递给上面的女孩子。下面的女生不可不说很勇敢,左脚下是厚不可测的积雪,右脚是薄薄的冰面。那女生生猛地把桶几乎灌满,上面的女孩子用哀求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女生识相地偷偷倒了一点。这时候老爹咆哮起来,说你们这样要打十次还完不成任务——我们脑子里嗡一声,原来不是一次就可以完成的。
装满水的桶比铅还沉,从薄薄的冰面先要走上河滩,这中间不仅有很高的坡度,而且水不能打翻,人不能跌倒,不知道世界上有没有比这个更悲惨的打水经历。八个人依次踩上冰面去取水,这片冰面没撑住,裂开一个口子,她的脚没进了冰水里,水泼溅出来。老爹的心肠很硬,对他来说,打水就是生活的一部分,每天熟悉地走到河边,敲开一个洞,往坡上提,就这么简单。而对于刚从文明世界跌入原始社会的我们,遭到了一个前现代社会“强者”的鄙视。他怪她为什么不听他的话,往水里面踩。这些话所有人都听不进去,反驳却无力地反遭抗拒。我们提着水,踩在厚厚的雪里,排成一队,蹒跚地往山上挪动。抬头是我们从未见过的璀璨星光,但我们不能抬头,只能默默无言,低头,或是说垂头。终于上了岛,老爹把我们引入厨房,依次灌满了水缸。老爹把头灯交给了那个生猛的女孩子,让她带领我们继续去河边挑水,这回要灌满桑拿房的水缸。一回生,二回熟,情况自然好过第一次,不再有险情发生,但我们满心委屈,当桑拿客爽快地冲着凉水的时候,截然不知道这水是六个瘦弱的女生为主力的北极圈骆驼们扛回来的。
挑完水,在房间里喘息,伙计steak征人做面包。这次是我“自告奋勇”的,我对烹饪和美食是有好奇的。Steak教我们做的是“萨米面包”。先从和面开始,一袋2公斤的面粉加适量的水柔和均匀,和做饺子皮差不多。然后把拿出一个面团揉匀,拿擀面杖擀薄,呈圆形,最后用带齿轮的擀面杖在上面压出齿痕。我想象中的面包是需要烤箱的,但萨米面包只需要一个平底的滚烫的炉子,把薄饼在炉子上摊好,烘的时候用叉子把产生的气泡戳破,两面依次烘过,有点焦就行。漂亮的浙大交换生,山东妹子忍不住说出了大白话——这不就是烙饼麽!谁让我们长着一双现代文明的眼睛呢,怎么就看不出这是面包?
January 09 走近北极(一)趁着圣诞假期,干脆冷酷到底,去了瑞典最北部的城市,北纬68-69度的基律纳(Kiruna),从地图上看,其纬度超过白令海峡,与阿拉斯加北部看齐。 如果说我在北欧,可是谁又能相信,我从我居住的城市到基律纳坐火车还要17个小时。不是瑞典的狭长超过了我们的想象,而是我们经验所及的“北”欧长着同一个寒冷的面孔。为什么说我们住的是温暖的南方,而怎么样的地方才是北欧的北方? 北极圈里住着怎么样的人,他们又是如何过着他们的生活,幸福的、或是失语的?种种的困惑,让我去那里找“北”。 什么是-30度? -进入北极圈的第一印象,是冷,第二印象,还是冷。出发前,问一个从小生活在瑞典北部,上大学后南下定居的老师,-30度会是怎么一种感觉?这种问题大概除了生活在漠河的中国人外,无一知晓。在我们可以想象的日常温度范围内,-18度是普通冰箱的极限,-30度,快接近其两倍。他的回答简洁却让人掩饰不住的好奇:把自己裹起来,你到了就知道。出发前,我们一队人在服装上尽可能多地展开丰富的联想能力,目的就是把自己裹得厚一点,再厚一点。羽绒大衣,要防风防水的,穿在身上就好比裹着条鸭绒被。帽子要和连为衣服一体,说形象点,除了眼睛和鼻子,其他的都在衣服里。手套不能是绒线的,否则在结冰的地方很容易就拉扯粘连在一起。鞋子的内胆有一寸厚,半截能防水,半截带绒的,底下要有深深的锯齿痕。还有第一次见到的套在裤子外面的裤子,羽绒的,有背带,可以把自己伪装成肥硕的老板。最后,加上一双羊毛极地袜,基本全了。如果要说专业的话,团里的外国人还配了防风镜,开雪地摩托的时候很管用。最后把我们滑稽的样子做一个最简单的总结,或许就是——火星探测者。
其实刚下基律纳火车的时候,双手裸露在外的我们,不相信自己已经进入了北极圈,这根本就不冷。不一样的是风,狂风的威力可以把人吹倒,更卷携着沙子一样的雪粒往人的脸上拍打。从火车站到我们住的旅馆,晴天只要不到20分钟,那天我们走一步,停一下,退一步,走了整整2个多小时。城市里逞威的是风,到了野外,景象就不同了。森林挡住了风,却留下了寒。Tornio河结起了厚实的冰,冰上是雪,大概有接近半人高。在雪地上,只有雪地摩托车开过后留下的轨道才是安全行进的路线。如果不沿着轨道走,是很危险的事情。但就算再过留神,踩偏一点点,也会不当心踩出轨道,陷入白色陷阱。我摔下去过2次,如果不是借助外力,我根本爬不起来,因为雪没过了我的肩膀,迫近我的头部。摔在雪里,深不可测,带来只是第一次的恐惧。更大的恐惧来自于当你挣扎着爬起,却发现根本爬不起来的手足无措。如果还有比这个更恐惧的话,那就是除了你自己,没有其他“人”。在这种地方,能存活下来的只有团队,狼也好,人也好。
在出发前,henrik老爹说的第一个故事就是,曾经有一对迷路的芬兰情侣被发现死于一棵树下,死前紧紧拥抱在一起。他们做了一件令他们或许抱憾终身的事情——停下来坐着,就这样,被冻死了。其实对我们来说,没有比“坐”在雪地摩托后面的车上更难受的了。风像刀子一样割着脸,身体渐渐冰冻,哈出的热气很快凝结成了冰珠,头发硬梆梆的,是灰白的雾凇。围巾也结冰了,裤子上的水,不出一分钟就冻住了,成了冰挂。这种考验还不算是最严酷的,因为条件简陋,女生得到了相对的优待,男生的小解是被迫在露天,一块写着“P”的牌子旁进行的。有目击者称,单次超过了2分钟,幸好,老天保佑——它没有冻住。
November 29 鬼子过后,一片狼藉刚过完火鸡节,美国人的节日,成为了德国人喧闹发泄的时机。喜欢27日晚上的大餐,corridor同学小聚,气氛很温馨。(插播照片若干。。。 ) 来自柏林的Madlen真了不起,从大火鸡到红薯饼,从苹果派再到四季豆,整整三天三夜,凭着网上的菜谱和自己在美国的体验,做出了丰盛地道的美食。
Madlen说,感恩节的意义在于“给予”和“分享”,而大家在短暂相处的一学期中,来自地球村各个角落的我们,赋予了感恩节最美好的意义。
不过28日,美丽的corridor因为感恩节的party,前后涌入了约整整150个人。门口排起了长龙,人人手里是一瓶酒,还好是啤酒,只有一瓶伏特加,不然我们的下场会更惨烈。仅目前遭到的破坏来看,底楼的灭火器被掀翻,泡沫喷涌而出;楼道、客厅和厨房有超过60个啤酒罐头,和超过100个一次性塑料杯;地上、柜子上倒翻了圣诞热酒,一片殷红色;最后,也是最令人发指的,两个彪形大汉把大草坪上的夏日烧烤椅,大概有500斤,整个就撞进了厨房,还不大不小放下了,可惜我们就是不知道如何才能抬出去了。
他们又没有吃火鸡,为什么比我们还疯狂?!!!真不愧是八国联军的后代! November 11 做西餐——比我想的简单点超市的普罗旺斯羊腿在特价,美食家出动了,做了好好吃的地中海风味的法式大餐。
去饭店的话,整套大餐大概要50欧吧。把菜谱贴上来,有兴趣的童鞋可以模仿。
版权所有,侵权。。。不。。。究~~~
前汤-蘑菇奶油浓汤
需要食材:紫洋葱、土豆、蘑菇、罗勒、面粉、黄油、牛奶、水
1. 紫洋葱、土豆切丁,蘑菇切片,将黄油融化后,一起煸炒煮烂
2. 将上述食材放入汤锅中,放少量水,以恰好没过为宜。
3. 将黄油(最好是做菜用的含脂肪比例比较高的那种)融化,放入一勺面粉。
4. 面粉与黄油拌匀,面粉呈金黄色,翻炒3-5分钟,变得细腻为佳。
5. 将炒熟的面粉盛出,放入小碗中,逐渐加入水,慢慢搅拌,直至水完全融入其中,面粉看上去像土豆泥。
6. 将土豆泥状的面粉倒入汤中,汤会变得很稠,食材也会更嫩滑。
7. 将烧菜用的牛奶稀释(普通牛奶替代也可,但煮沸的时候容易起泡),加水,共400ml,倒入锅中
8. 在汤中撒入罗勒叶(rosemary)煮沸后,稍微冷却即可上桌。
Main Course-普罗旺斯羊腿配西兰花和紫洋葱
需要食材:生羊腿、盐、橄榄油、普罗旺斯香料、西兰花、紫洋葱
1. 如果买的是生羊腿(1.5kg左右),可以加红酒醋、盐、黑胡椒、普罗旺斯香料(迷迭香、百里香、罗勒叶 thyme, parsley, rosemary)一起腌制5-6个小时
2. 如果买的是腌制完成的羊腿,表层再次涂抹橄榄油和普罗旺斯香料,放入烤箱。
3. 烤箱预热,放在BBQ烤盘上,220度烤30分钟,双面烤,但也要注意翻面。
4. 如果要烤5分熟,190度继续烤1个小时;如果要7分熟,190度继续烤1个半小时。
5. 切成2厘米左右厚片装盆。
6. 锅加热,倒入橄榄油,将切成细丝的洋葱放入煸炒,撒上普罗旺斯香料。
7. 另一个锅内煮水至沸,加盐,将西兰花放入焯熟,盛入盘中冷却。
(Tips: 如果有番茄,可以买番茄切去顶盖,挖去内里,包上铝箔,放入烤箱烤8-10分钟,然后揭去铝箔,加上顶盖)
主食-土豆泥
需要食材:土豆、盐、黄油、水
1. 水放入锅中,加盐煮沸。
2. 放入土豆久煮,直至筷子可以戳穿或者土豆表皮裂开为止。
3. 土豆取出,剥皮,挤碎,放入黄油
4. 像做肉圆馅料那样挤压、拌匀土豆泥,直至土豆变得细腻光滑。
5. 用勺子挖出呈球状。
另:蒜香面包
需要食材:长棍面包、大蒜、橄榄油、普罗旺斯香料、盐
1. 将法式长棍切成斜块。
2. 新鲜蒜切成片,在长棍两面磨擦,散发出蒜香;也可把蒜切成细末,撒在面包上。
3. 在面包上均匀撒上普罗旺斯香料,盐,也可以略撒白胡椒粉,涂上橄榄油。
4. 烤箱预热,然后200度烤15分钟左右(视内容多少)
最后的最后,当然不能忘记圣艾米永(St-Emilion)的红酒,一道地中海风味的大餐酒出炉啦~
没有做色拉,如果想perfect的话,找西红柿、罗马生菜,配上橄榄、洋葱、罗勒叶、苹果醋、黑胡椒、盐。 November 05 天文月Jessica问我,“瑞典怎么样?”
——“我看到了北斗七星!”
上周六,整个corridor特别热闹,八个中国人围成一桌吃火锅,看得邻居德国姑娘都不敢相信她的眼睛,我想她很想说:这些菜,能吃三天三夜了。下雪的冬天,没有比火锅更好的庆祝方式了,庆祝大地即将银装素裹,庆祝终日晨昏暮暗。一群人,尤其是中国人,凑在一起吃的动力真是很恐怖的。我们搜刮了超市能投入火锅的几乎全部食物——蘑菇、白菜、生菜、土豆、蟹肉棒、瑞典肉圆、北极虾、小香肠...当然,正餐是羊肉。四个人同去买菜的人中,我认出了羊肉(瑞典语有进步!)。有人眼巴巴地瞪着羊肉,当时就恨不得抱着那条白花花的腿啃起来——“两年了。”那天晚上的火锅虽然吃不上薄薄的刀切羊肉,但闻到羊臊味就已经集体沸腾了。加上我贡献出来的孜然做成的孜然羊肉,已然能闻到年夜饭的气息了。
边啃羊肉,对门的同学说他每天晚上抽烟,开窗吹冷风的时候,总能看到一到两颗流星,而且流星的速度很慢很慢。到今天,我已经知道他说的是哪个星座的流星雨了,11月的上半夜,东南方的天空,缓慢的移动,长长的轨迹——属于金牛座。兴趣,是生活充满乐趣的源头。说实话,当他说完每晚总能看到流星的时候,我的心里充满了“嫉妒”——抽烟居然也拿到个朝向东南的好位置,和我互换多好:边抽烟,边喝“西北”风。牙虽痒痒,但朝北未必没有风景。夜幕降临,关上房间里所有的灯,就剩下关不掉的路灯。此刻,房间里漆黑一片。窗户外,往下看,是暖暖的路灯,往上看,是璀璨的星光。
我眯起了眼睛,前方是一颗亮度很高的星,因为我的无知,所以它,无名。我对天文是好奇的,但从来都很“白”——隐约记得家里有本书讲黄道十二宫和一年四季位置的变化,可惜没有搞明白过。但我对天文的盲,怪罪起来,我没有错。在上海的天空下,任何星光都是脆弱的,微不足道的,我很少见过群星漫天的样子。大部分情况下,白乎乎的大背景里,能看到几颗特别耀眼的。唯一见过很多星星的,是在南通的田头,是在长江的汽渡上。除了前望,我努力探出身子看更多的天空。突然往右的“惊鸿一瞥”,让我注定一生难忘——“一,二,三,四,五,六,七”,很像一把勺子——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北斗七星?如果它真的是北斗七星,竟然有这么大!教科书上的北斗七星,都是正北天空中一把小小的勺子。而我的所见很像一个大大的问号,悬在空中。
无知的我google一下北斗七星,图片赫然,真的是北斗七星,可惜,照相机拍不出来。继续的搜索非常有意义,北斗七星四季指向的变化,东西方不同的传说演绎,还有它让我继续发现了——北极星。一颗沿着勺子最末端那颗星延长5倍指向所得的小熊星座的主星,不算很明亮,传说中是很耀眼的那种。兴致越发浓烈,下载了最新的看星空软件——Stellarium(强力推荐),这款软件模拟了现在我这个方位天空所看到的所有星座,比照着它的图形,找到了著名滴织女星,有名滴88星座中的仙后座,仙王座和天鹅座。特别是天鹅座,倒悬在空中振翅飞翔,非常清晰。刹那,想拥有一架天文望远镜,寻找银河那端的牛郎,看清其他星座的模样。
今天,浓郁的大雾笼罩了整个林雪平,5米外就不能见人,就像一幅水彩画,满写的的是意境,天文观测就黄了。11月是天文观测高潮月,4日晚,有木星和月球交会(今天大雾,看不到了),5日和12日晚有金牛座流星雨爆发(缓慢的礼花),17日晚上,有狮子座流星雨爆发(疾驰的焰火)。很想在家里开窗就能看到流星雨,不过,估计不挨冻,就看不到最棒的效果。昨晚也是凉飕飕地探出脑袋,看一眼美景,然后再到屋子里面暖和一会儿。其实,人生中的第一次总能让人印象深刻。永远忘不了那年冬天,相辉堂的草坪上,两个痴痴寻找流星雨的傻丫头,冻到瑟瑟发抖的傻丫头,看到流星雨滑过会尖叫的傻丫头,被只穿着内衣的卷毛阿姨乱骂的傻丫头,忘不了那段最纯真、最美好、最灿烂的回忆。Change,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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